一集一集過了遍向田邦子的《宛如阿修羅》(文庫 → 七九年的NHK土曜ドラマ是枝裕和在網飛的新作),對照來像聽了回腳本的一〇一課。電話鈴製造急促的劇情轉舦,向田邦子應手借對話交代角色下一步行動,型塑人物典型。如今叮鈴聲漸杳,是枝裕和翦走些可簡省的段落,往往先以一鏡頭交代事態變化的起始,便直截跳至角色會合後的談話與互動正中。

向田邦子算是很早便以角色之口,討論女性在家內的情緒勞碌,及其計價方式(後來由 Arlie Hochschild 推而廣之)。

舊版八千草薫演的次女巻子,在不遠處注視家母立於情婦住所前惶恐的側顏。這一結構在後段復現:巻子疑丈夫婚外情事,失神望向旅館,背後是女兒不安的竊探。女性對不倫的怨懟與隱忍就這樣遞迭下一輩。我想從劇外來看,八千草薫年耆在電影改編(〇三)換位出演家母、巻子女兒役者荻野目慶子易身成爲舞臺劇中的巻子(一三),便是這層無盡旋迴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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